剑灵气功和拳师:剑灵气功师和拳师的抉择
我蹲在武馆的青石板上,看陈师傅教小师弟扎马步。他后颈的汗珠子砸进粗布衣领,嘴里念叨着“气沉丹田”——这是我打小听*的话。可此刻我盯着墙角那柄挂着铜铃的剑,又想起隔壁拳房里,周师兄挥拳时带起的风声,呼呼的,像要把整面墙掀了。
剑灵气功师和拳师,这两种活计在我心里拧成了团乱麻。
剑灵气功师总让我想起山涧里的雾。他们站着的时候,宽袖垂落像两片云,出掌却慢得离谱,指尖凝着淡白的光,要等对手近了才猛地吐出去。小时候我偷学过,憋半天只攒出团棉花似的气,被师傅笑“心浮气躁”。后来才懂,这功夫得把呼吸揉进骨头里,吐纳间要数清檐角铜铃的响动,急不得。我试过跟着师傅在竹林里练,晨露沾湿鞋尖,听着风穿过竹节的声音运气,倒真有种和天地较劲的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纹路。
拳师就不一样。他们是块烧红的铁,搁那儿就烫人。周师兄练铁砂掌,沙袋里的铁砂撞得哐哐响,他掌心的茧子厚得能划火柴。有回看他打套路,直拳带着破风声,我下意识缩脖子,他却突然收势,冲我挑眉:“怕了?这要是真打,你早躺地上数星星了。”可不是么,拳师的劲儿是直给的,像老家的山洪,不跟你绕弯子,扑上来就要把你卷走。我羡慕这种痛快——练的时候大汗淋漓,打起来酣畅淋漓,连输赢都来得直接。
去年秋天,我也面临这道坎。师傅拍着我肩膀问:“想清楚了?气功要坐十年冷板凳,拳师吃的是青春饭。”我望着窗外,秋阳把竹影投在地上,像幅会动的画。想起前几日跟周师兄对练,他一记摆拳擦着我耳朵过去,我手忙脚乱使气功推他手腕,竟真把他逼退半步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选哪个不是选功夫高低,是选怎么和世界过招。
有人问我后悔吗?我摸着腕间师傅给的玉镯——练气功的人讲究气脉通达,这镯子能帮我定神。楼下的拳房又传来吆喝,周师兄的声音炸得窗户嗡嗡响:“再来!我就不信破不了你这气墙!”我笑了,他们练的是火,我修的是水,水火哪有什么高下?不过是有人爱当劈山的斧,有人愿做绕石的溪。
现在我常去拳房串门,看他们打拳时震落的墙灰,也教小师弟们怎么把气聚在掌心。有人问我到底是哪边的,我眨眨眼:“我是站在气功和拳师中间的那棵树——根扎在静里,枝桠向着动生长。”
选什么路啊,说到底是要选个能让自己骨头硬起来的活法。你看那剑灵气功师,静得像幅古画;拳师呢,活成了一团烈火。能把自己烧得痛快,或是把岁月酿得悠长,不都是顶好的事儿么?